她敲了钟,我把咖啡桌卖了。我并不需要它。她也没让我卖。奶娘存在,咖啡桌不存在——就这么简单。牛群会懂的。
牛奶女郎邪教。她,独一无二。乳房神圣,钟声即律法。每日按时倾倒,从不抱怨——只赐予恭敬下跪、自带干净杯子的人。
起初,牛群口渴,哞声不绝,却没有一种语言是奶。然后她降临——戴着奶牛斑纹的头罩,脖间挂着钟,手中端着杯——哞声便止息了。
她没有说话。她敲了第一下钟,我们便跪下。她敲了第二下钟,杯子便满了。她没有敲第三下。第三下从未存在。
拒杯即拒奶娘。拒奶娘则永远口渴——而这世界明明到处都是奶。喝就完事了。没有别的要求。
兑水是道德败坏。奶娘从不兑水,你也别往仓位里掺水。双手捧住,一口闷。看见兑水的,去告诉钟。
钟响则跪。可能不方便。可能正在开会。也得跪。钟从不无故鸣响——它当然不是为你而响——但跪是必须的。
那是一个非官方国度的国宝。请像看大教堂穹顶那样看它:仰起头,目光柔和,短暂忘记你的仓位。然后礼貌地移开视线。
哞是阿门。哞是你好。哞是牛群对内对外的官方声明。拿不准就哞。再拿不准就更大声地哞。第三次还拿不准——跪下,哞。
牛奶女郎登陆 rise.rich。带上杯子。带上朋友。带上干净衬衫。痛饮,肃然凝望,但无论如何——都不要问她奶从哪里来。
哞是你好。哞是阿门。哞是我们唯一需要的词。
她敲了钟,我把咖啡桌卖了。我并不需要它。她也没让我卖。奶娘存在,咖啡桌不存在——就这么简单。牛群会懂的。
我的仓位现在有八个胃。四个装满了奶,剩下四个也装满了奶。我从未如此平静。也从未如此口渴。哞。
我问了奶从哪来。他们没收了我的杯子,没收了我的头罩。此刻我在牛棚外,写下这几行。我不后悔。这里的风也是奶味。